陈海生:传统能源主要的发电的方式就是火力发电,然后通过输电、配电,然后到用户,这是一个单向的输送的方式。它的运作方式是“源随荷动”,负荷一动,我来控制火电的发电量,跟负荷形成一个动态的平衡,保持我们的电压,长期以来是这么个运转方式。但是,随着可再生能源大规模发展,或者我们能源结构的发展,在发电端装了大量的光伏、风电,都是间歇性、不稳定的;在用户端也装了很多分布式的光伏、分散式的风电,发电端和用户端都不稳定了。同时随着我们经济社会的发展,用户的波动性就越强。所以说,如果再没有一个灵活的调节能源在里面,那整个电力系统的安全性、经济性就没法保障。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一个主要的手段,我们叫关键支撑技术,那么新型储能就出现了。

  袁岚峰:我看您在演讲里面说,可再生能源要经历几个阶段。最初是可再生能源补贴,然后是可再生能源平价,然后到可再生能源加上储能平价。只有到了最后这个阶段,人类的可再生能源时代才会真正到来。那现在算是到什么阶段了?

  陈海生:可再生能源平价已经实现。可再生能源 + 储能平价还没有完全实现,(还处于)过渡的阶段。因为我们讲能源革命,可再生能源把化石能源替代,从电力角度来讲,要实现两个目标:一个目标就是功能要能替代,第二个价格要能基本上替代。那么功能替代,我们可再生能源现在能够提供充足的电能了,还不能提供可控的电能,所以说要可再生能源 + 储能。第二个就是价格上的替代。价格如果高很多,老百姓也不接受,然后我们的工业体系、国家的竞争力也受到影响。所以说它的价格要接近,我们就常讲的要平价上网。那么现在我们的阶段,就是风能、光伏都已经实现了平价上网,储能的价格也是快速地下降,你看我们的锂电池价格下降了很多,能量密度包括这个寿命、效率都有很好的发展。所以说,应该讲指日可待。我相信在“十五五”,2030年之前可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