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壹娱观察(ID: yiyuguancha),文/路柯。
AI视频应用的赛道又双叒异常拥挤起来。
起因是视频生成模型的阶段性狂飙。
随着MiniMax H3、Seedance2.5、Wan3.0先后登场,不断创造“要上牌桌”的叙事,也瞬间激发围绕它们做文章的AI视频应用彻底开打起来。
LibTV、OiiOii、Flova AI、Pixmax……一批视频生成应用不断联合各路koc在社交媒体不断渲染“上我这使用某大模型出片更值得”的营销内核,毫无疑问,低价成为了绝对杀手锏,例如,接入Seedance2.5单秒低至0.4元、0.3元、0.23元,以及仅用几分之几的成本,等等“清仓特价”术语,让暗战不断升级。
神奇点在于,这批视频AI应用的创业者,不少都来自“剪映系”。
硅星人Pro近期整理发现,在剪映背景创业项目里,就有LibTV、OiiOii、Flova AI、Pexo闯进了AI视频应用赛道,而它们也是最近在视频生成大模型爆发这一节点发力最猛的几位。
从陈冕、闹闹再到郭列,他们都深谙短视频时代“低门槛创作”的产品哲学。
所以,转向AI视频应用战场之后,他们迅速拿起“产品工具”的码盘与营销路数,让叙事先行,让产品数据靠互联网拉新式方法论先跑起来,迅速成为明星产品。
然而,这种背景既是光环,也是枷锁——当他们带着同样的方法论进入AI视频应用层,市场看到的并非百花齐放,而是一场高度内卷的“镜像竞争”。
这些应用的打法呈现出惊人的一致性:在模型能力趋同的前提下,竞相压价成为最直白的竞争手段,为了市场和产品数据,应用层创业者不得不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让利”,以换取用户的初次尝试。
某AI视频应用
与此同时,“工作流”成为每个AI视频应用四处放声的必备话术——似乎只要在剪辑、配音、特效、分镜的某个环节叠加一层“智能化”,就能构成差异化壁垒。
更具表演性的是对“成片”功能的放大叙事:某款产品的“一键风格迁移”、另一款的“智能分镜脚本”、第三款的“口型同步精度”,这些单点功能被包装成颠覆性的创新,实则不过是模型层能力在应用层的浅层封装。
问题在于,当所有玩家都在讲述“工作流”故事时,用户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对于专业创作者,底层模型的可控性与生成质量才是决策核心,应用层的轻量封装难以形成迁移成本;对于普通用户,尝鲜期的热情消退后,留存率往往惨不忍睹。
更残酷的是,模型层的迭代速度正在不断侵蚀应用层的生存空间——今天引以为傲的“差异化功能”,可能在下一次模型更新中成为标配。
壹娱观察(ID:yiyuguancha)在《关于视频生成的“应用会不会被模型吞掉”,答案可能比“不会”更危险》一文里,论述过更不可控的一点,还有这些模型矩阵之下、同样主打AI视频生成的“亲兄弟”。
留给视频生成应用最清晰的空间,似乎还是“搭配Seedance更好用,更能出爆款,也更省钱”。可这样的“绝招”,会不会有一天被Seedance的亲兄弟小云雀、剪映迅速练成,谁也不好说。
小云雀官网截图
毕竟全网热议的《被裁掉的女孩》第一季还是LibTV署名,第二季就直接变成了小云雀的代表作了。
因此,LibTV、OiiOii、Flova AI,这些背后攒聚着最懂内容工具的创业者,尚未找到、也可能无法找到AI视频时代的“剪映时刻”。
毕竟,拿应用场景来看,AI视频应用都在瞄向那批啃着漫剧、AI剧的“苦命人”,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海外,他们都在面临一个行业迅速卷生卷死、迅速四处去问到哪里才能赚钱的焦虑,工具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个谁能把“Seedance价格”打下来的中间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不难理解为何LibTV、OiiOii、Flova AI们这批早已离职字节跳动的明星创业者,绕了一个圈其实还在给老东家“打工”,毕竟大模型、流量生态、内容平台,这一套核心闭环,还是被老东家握在手里,怎能算真正意义上的“独自长大”呢?
这就是要督促AI视频应用玩家们,不要再讲一样的模版化故事了,有些领域的厮杀也该入场了。
新场景迁徙,不可不战。
电商营销、影视工业化、互动娱乐,甚至工业领域的视觉应用,都有不同的玩家在闻讯赶来,每一个分支都有一两个玩家在努力在向外界营造一种“我做的很好”的幻觉叙事。
而相比AIGC生成领域这些不复杂的消费级AI路线,如若AI视频要闯进更专业、更工业化的领域,所要面临的不光是“快速迭代、小步快跑”的产品思维方法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技术跃迁时刻。
毫无疑问,AI视频游戏的残酷性早已浮出水面。
每一个应用公司显然都在与融资速度赛跑,甚至在与推动公司上市历程的叙事赛跑,但是,这一赛道究竟能不能出现一个“平台级”机会,迷雾太重,无法拨散。
有野心的人只能让叙事持续滚动下去,但最终摆在资本市场面前的,肯定是能真正摊出来的营业数据、盈利状态,这或许是一直在“为了低价拼了”的AI应用公司,最终难以解答的“宿命”。
图源:网络
也许,LibTV、OiiOii、Flova AI他们,放置市场,或是自己豪言,或是被外界询问,关于能不能烧出AI视频时代的“剪映”这一愿景,有太多畅想。但剪映的天时地利人和还在于抖音生态的流量灌溉与短视频爆发的时代红利,其本质是“平台工具化”而非“工具平台化”。
更残酷的点在于,剪映本身也在想自己就是那个“AI视频时代的剪映”。
而这批闯进AI时代的剪映系,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在于——AI时代,用移动互联网的产品思维做产品是不是本来就是bug存在,将剪映的产品方法论直接平移至AI视频,可能是一种路径依赖式的误判。
视频生成大模型的迭代速度,让这批视频应用玩家疲于迎接层出不穷的节点性战役,每一次交战是市场叙事的buff叠加,还是残血性喘气,没有谁能会直接说出“实话”。
诚如AI漫剧从泡沫膨胀到泡沫破裂的那般极速,AI视频应用也显然同样如此,“回归理性”这件事从资本的耐心来看,近在咫尺,而大多数参与者可能等不到回归后的春天。
义无反顾闯进AI视频应用的玩家们,真正的考验并非谁的工作流更完整、谁的“成片”功能更炫目,而是能否在模型层与平台层的挤压中找到不可替代的价值锚点。
AI视频生成截图
或许是特定垂直领域的深度运营,或许是与某类创作者群体形成的强信任关系,又或许是某种尚未被识别的数据飞轮效应……在“比谁便宜”的同质化竞争中,没有幸存者。
对于整个行业,AI漫剧的退潮与场景迁徙的焦虑,共同指向一个朴素的结论:AI视频不是另一个“短视频”,不能用同样的逻辑追逐同样的风口。
当蛋糕的尺寸尚不确定时,蜂拥而至的人群只会加速彼此的消耗。
退潮之后,或许才能看清,这片海域究竟有没有鱼,以及什么样的捕鱼工具才是真正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