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维族小伙子讲了自己乘车的经历。车上比他更年轻的女孩有一些句子已经不会用维语说了,而司机则听不懂那句话的汉语,因此需要他这位年轻人当翻译。
他对这件事的看法还是比较理智的。他说,汉语好,成绩好,就业技能多。但失去母语也确实让老一辈感到遗憾。
——————————
我知道有一些比较狭隘的人,内心里恨不得少数民族的语言文字都消失。尽管他们口头可能不承认。
但是我也想问问这些人,你也希望自己的方言民俗都消失吗?不一定吧。
有一些汉族,天天宣传自己的方言,做频道,上传节目。但你们发现了吗?现在少数民族语言的视频越来越少了。维族藏族也用普通话拍视频。
一方面,这样受众广——但少数民族语言加字幕也一样,毕竟英语的视频在某站上成千上万。另一方面,这可能也反映出近年来某些平台审核对民族语言并不友好。
相反,平台对汉语方言区up还是更友好的。某些人,一定要把自己的方言说成语言。天天强调是粤语,不是广府话;是客语,不是客家话;是沪语,不是上海话。这种涉嫌分裂的言论,都被容忍了。
西方资产阶级搞民族主义的时候,语言是一项重要的工具。因此有语言学家说,所谓语言就是有陆军和海军的方言。
台湾一日不解放,闽南话就会继续被称作台语。语言绝对是他们搞分裂的工具。
此外我还看过一个UP主,天天用粤语视频去讽刺塑料粤语歌。其实内容挺有趣的,但是他的某些态度,让人感受到一种狭隘。
————————
我其实很支持方言保护。我从中学开始就对方言非常感兴趣。特别是广府话,也就是粤方言,我感兴趣有20多年了。广东歌听了很多,一般的新闻,我都能听懂。讲的越正式,我听懂的越多。电影电视剧能听懂七八成,过去我还会看外来媳妇本地郎。
虽然说整体上识听唔识讲,但是在波士顿上学的时候,还给不会英语也不会普通话的新移民大叔当过翻译。如果有语境,我还是能跟人聊的。
我小时候,身边的邻居大部分是老人,说山东话河北话河南话山西话的是多数。我对方言土语很感兴趣,也并希望大家的口头文化消失。
我也经历过九十年代零几年在小学中学老师不让大架讲方言土语。尽管天津话大家都能听懂,但是你在课上讲天津话,老师就笑话你,讽刺你。这些我都经历过。
我也看到过一些说了一辈子天津话的老头老太太,有了孙子孙女儿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跟还不会讲话的小孩子说都是齿音字的普通话。更有甚者,他跟他养的那条狗都要说普通话。
在过去的十年当中,越来越多的天津人开始用啥和咋,这是我从小到大没有听过的。
而现在15后全国的孩子说话都一个调,大部分汉语方言在本世纪之内可能就会消亡。说起来我也觉得挺不舒服的。
————————
问题是,我现在感受到一种奇怪的趋势:在汉语方言和少数民族语言同步衰落的前提下,汉语方言使用人士可以大张旗鼓地保护自己的方言,宣传自己的方言,而少数民族语言的使用者虽然有一些广播电视节目作为官方支持,但是在视频平台上他们却几乎很难用自己的语言制作一些全国人民都能欣赏的节目。
曾经的石榴熟了短剧也都变成新疆味汉语了,表演就变得很不自然,而且停更了五年。不管是这个组合分道扬镳了还是其他原因,还是让人觉得挺遗憾的。
所以,整体上问题就是:地方语言的消失是一种进步,还是遗憾?
应该说古往今来消失的语言太多了。现代汉族的祖先也可能讲过不同的语言。当初汉语的一些分支也早就没了(比如古代楚地的方言、蜀地的方言等等)。
不过,如果认为这是一种进步,那这些平台为什么不把那些汉语方言的节目也进步掉?你节目讲粤语就给你限流,讲上海话就给你限流。
如果狠一点,即使大家都能听懂,椿老师的节目也要限流,因为天津话不是标准普通话——什么时候新闻联播能用《纠纷》的口音播?
按照这个思路,你在平台上看到的视频应该全都是普通话视频。为什么外国的纪录片加一个字幕就行,为什么不都搞成AI普通话配音?如果人家一边开车一边只想听一听,听不懂英语怎么办?
难道我们应该假设中国人都能听懂英语吗?
————————
这里面已经不是双标的问题了,已经是三标四标的问题了:
北方人削尖脑袋学英语;广东人、上海人,更要削尖脑袋学英语;你跑到新疆内蒙,少数民族还要削尖脑袋学英语。
前不久那位对中国很友好的新西兰博主去新疆采访,确实一片繁荣祥和的景象,作为中国人我们觉得很自豪,也很欣慰。
但是他也注意到一个细节,不管维语还有多少人说,学英语的需求却十分高涨。
某些人想搞语言民族主义?但是实际上他搞来搞去,搞的是语言自我殖民主义。
君不见在瑞典当高校老师需要会瑞典语(我有英国学长为了在瑞典做博士后,专门学了一年的瑞典语),而在我国不会汉语、不用汉语写东西,却可以堂而皇之地当老师。
这算什么玩意呢?这连传统西方资本精英的国族建构都不是啊。
我们一个独立自主的社会主义大国,怎么某些人学了一些对外殖民地心态、对内去除多样性的思路?
学英语积极鼓励,全社会往里面扔钱,某些地方语言可以先打压再默许保护,某些则表面政策保护而实际上边缘化和敏感化。
再加一条:学小语种就属于没饭吃,应该取消的专业。
土得掉渣,殖得掉渣,这就是所谓的集土殖之大成,忘了来时路吧。
————————
理想状态下,自己的地方语言或方言,是习惯;普通话是能力。
普通话这个能力要好,要讲得标准、流利。要有文采。
英语应该被视为特殊能力,如果有需要就好好学。学就要学出样子来,要能张嘴用,天天光弄一堆考试没用。
不要弄成一个英语至上、地方语言敏感的样子,太丢人。
————————
发这些感慨没有用,接下来忙完手里的事情,一方面学学阿语,另一方面学学维语。某些人如果真有民族自豪感,那我们自豪感的源泉应该是放眼世界,尊重同胞,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
不要害怕别人的语言,你要是害怕,你自己去学就好了。听懂看懂就不怕了。
原则上,在社会主义国家,语言只是一种文化和习惯,不应该作为身份认同的来源。我们身份认同的来源是自己所属的阶级。当初,解放军战士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解放跟他语言不通的西藏农奴——那时候语言就不敏感。
一旦把这些都忘记,那么语言、文字、服饰、民俗、饮食、朝代,就会一个接一个的敏感起来,让我们顾此失彼,按下葫芦浮起瓢。
#人生感悟#